布鲁塞尔六月热浪袭人，库尔图瓦把玩着面前的矿泉水瓶，指关节上的胶布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这位比利时门神面对全球媒体，罕见地流露出职业生涯的疲惫感："34岁这道坎，终究还是来了。"
当《西雅图时报》记者问及陪练门将时，他嘴角微微上扬："那小子？昨天训练时扑出了德布劳内的弧线球，整个更衣室都在为他欢呼。"这种老大哥般的温和，与赛场上那个怒吼指挥的后防领袖判若两人。
关于首战埃及，他身体前倾，指尖在桌面敲出急促的节奏："2018年我们首战3-0巴拿马，那种气势就像推倒第一张多米诺骨牌。"突然话锋一转，"但萨拉赫可不会让我们轻松过关——上次交手他那个诡异的搓射，我到现在都记得球擦着指尖的触感。"
高温话题引发他标志性的挑眉动作："去年纽约那场下午三点的比赛，草坪温度能煎鸡蛋。不过比起西班牙40度的季前训练？小菜一碟。"说着扯了扯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衣领。
当被问及国家队去留，这位刚在欧冠决赛上演神扑的门将突然沉默。转动的婚戒在灯光下划出细碎光斑："每次国家队集训，女儿总在日历上画满爱心。但今早视频时她问'爸爸这次能不能来看我比赛'..."话音戛然而止，他转头望向窗外训练场上嬉闹的年轻队员。
关于与萨拉赫的第十一次对决，他眼中重新燃起战意："那家伙每次射门前都会用左脚蹭三下草皮——这个小动作我太熟悉了。"随即笑着补充，"不过这次他要是再笑场，我可要收版权费了。"
谈及皇马未来，他忽然用西班牙语嘟囔了句什么，又迅速切回法语："伯纳乌的夕阳很美，但俱乐部从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。"这语气像极了当年那个初到马德里的青涩少年。
发布会尾声，有记者提起穆里尼奥。库尔图瓦突然抓起毛巾擦了把脸，仿佛要拭去某些回忆："若泽？上次重逢他骂我扑救动作像只受惊的企鹅——这就是我们交流的方式。"
当工作人员示意时间已到，他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"咔哒"声。这个曾单场完成9次扑救的铁汉，此刻背影竟显出几分萧索。或许正如他所说："门将就像沙漏里的沙子，你永远不知道哪粒会是最后一颗。"